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積極組建綠色營
主意有了,錢也有了,重要的是選撥營員的問題。
因為《環球綠色行》的影響,因為多次去高校作過報告,因為宣傳保護滇金絲猴的問題,我已經接觸了不少的大學生。但要擴大範圍,挑選出一個我所理想的綠色營,還需親自動手。因為這不是一般的生物夏令營,更不是集體旅遊,它是在中國現實條件下開展綠色活動的一個創舉。既然是“創”,那就首先要付出我的心血,把她辦成一個綠色的學校,火紅的熔爐,傳播綠色種子的“星星之火”。
高校中已經出現了一批環保組織,這些組織之間又建立了一個聯誼組織––大學生綠色論壇。這些都是可以依靠的對像。但在物色骨干的過程中,感到有些活躍的人物聰明、能干,但不是我所想的那麼成熟。他們的優點很突出,缺點也很突出。一個對我說:“這好辦,你把錢給我,我給你辦。”另一個說:“你別挑了,我給你挑。”
我不客氣地說:“我不是有錢的人,我是要辦事的人。這次是我做莊,我為主。”我單獨找他們談了一個上午,向他們宣傳了組建綠色營的目的和意義,強調作為綠色營的組織者,必須以身作則;要民主;要虛心學習。我很坦率地對他們說:“要向大家學習,也向我學習;當然我也要向你們學習。”
看來他們不理解綠色營,不理解我的想法,他們自有一套,雖不明著反對,但也不把我的話往心裡去。
馬霞也非常關心綠色營的組建工作,當我說出自己的一些困惑和苦惱的時候,她說:“你也別太毛澤東了。”
這句話給我很大震動。對,我是綠色營的發起者和組織者,但不是綠色營的家長和保姆。所以往後我很注意發揚民主和允許學生做我所不同意的事。
選撥營員也不輕松。開始訂了三條:一、熱愛自然,關心環保;二、讀過《環球綠色行》;三、在綠色營能發揮自己的特長。這些看來比較抽像,具體到要確定誰去誰不去,就感到這工作相當“殘忍”了。這些年輕人是這麼可愛,這麼熱情,這麼投入,但能去的人太少,攤到每個學校隻是一兩個人。我還想把這項活動輻射得更遠一點,東北林業大學有個環保組織來電話要求參加,我同意了,而且是兩個人。白馬雪山所在的雲南要留兩個名額,也在我們計劃之中。
北京師範大學三個一年級學生知道自己在競爭中不居優勢,便跑上門來說服我,不應該都挑選高年級學生和碩士生、博士生,從發展高校的環保活動來看,還應該吸收低年級學生;他們還表示願意每人出3000元自費參加。我告訴他們,錢不是競爭的條件,即使自費,也要不了那麼多的錢。挑選是嚴格的,能去比不能去的機會要小得多。希望你們是出於熱愛自然,關心環保的動機。去和不去,都是參與。他們思想通了,表示即使選不上,也要積極參加綠色營在北京的活動。他們的鍥而不舍和不存私心感動了我,就挑選了其中的李磊。後來他擔當財務委員,表現不錯。
相反的,另外一個學校環保組織的頭頭,他想去想得過分了,就壓下了別人的申請表,隻報了他自己。我嚴厲批評了他:“你這是剝奪了別人被挑選的權利,也剝奪了我挑選別人的權利。”他知道自己去不成了,哭著給我寫信。我鐵了心,還是另選了一個營員。
我的選撥方式也不拘一格。有天晚上,我在對外經貿大學作報告,有個名叫謝蕾的女學生聽得很入神。報告完了,她和組織報告會的主持人送我出來,我聽到她們的對話:
會議主持人說:“我真想參加綠色營,可惜我要考托福。”
謝蕾說:“人生的機遇隻有一次。”
我年老耳聾,許多話聽不清楚,但這句話卻震了我一下,立即從皮包裡掏出一張申請表遞給了她。後來她是綠色營的文藝委員,表現也很出色。
我們綠色營的陣容相當整齊,11所高等院校的21名學生,其中包括一個博士生和三個碩士生。他們所學的專業包括生物、地理、林業、環保、文學、教育經濟管理、自動化、體育等9個學科。
近年來一直活躍在自然保護戰線的環保作家瀋孝輝參加了。
年輕的多產作家哲夫也從太原來了。
野外考察滇金絲猴將近十年的龍勇誠也參加了。
大家最盼望的奚志農正柳暗花明,時來運轉。原單位埋怨他“捅了婁子”,想攆他走,而中央電視臺立即聘用了他,攝像器材現代化了,工資還漲了10倍。他就以《東方之子》欄目特派記者的身份,全程隨營采訪。為了一個題目跟訪一個月,這在中央電視臺也是破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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